| 现在的南园茶社已经是修葺过了,就像一张旧画,重新揭裱了一下。重新揭裱,就是原来的气息和韵味还在,历史的沉淀还在,历史沉淀的光芒还在。
于是,初来乍到的游人和常来常往的朋友都来到了这里。
我们就这个话题说开去,想起了好多年前和朋友来。说一个名字,就觉得是发了一份邀请,邀请他们到南园来坐一坐,也不谈文章,文章已摆着呢,也不谈人生,人生还走着呢,就这样的,围着八仙桌,坐一坐,坐二袖清风,坐一杯清茶。
在同里还是老街。
随意地走在沿河的街上,偶一回头,旧房子门前坐着的老太太,嘴巴一蠕一动的,以为是叫着你的小名,这时候感受同里,真有一种回家了的亲切。
任意记起一个深藏在心底的同里故人的名字,柳亚子或者是陈去病或者是范烟桥,想着你是来拜访他或者他将要来探望你。就是在这个地方。
实在遇见或者不遇见都是无所谓的,甚至记起了或者不记起也是不在乎的,你站在桥头看看流水和水上的帆影,看看老街和街上的乡亲,还有老屋,古树,还有不远处的另一座桥头,另一个站在桥头看风景的谁。心情和风景是异常会心。
也可以轻便地找个话茬,找个熟悉的朋友或者是不熟悉的过路人,或者就是你和你自已聊上几句。没有开始也没有结论,没有问题也没有答案。说就说着,听就听了,对就对着,错就错了,记就记着,忘就忘了。
不用去理会别人在想些什么,也不怕人家读懂你的心事,轻轻松松,散散淡淡,平平常常,实实在在,从从容容,真真切切,甚至是退后一步三思而行也不要,就这样,在同里的街头走着。
这一些是我们在同里很真切也很深刻的体会。这体会仿佛栖落在心之枝头的一只青鸟,一只时时在我们心底鸣唱的青鸟。
在我们生长的城市,大家全是一付忙忙碌碌的的样子。创造和建设,生活象一只自行车的后轮,紧紧追着踏在前轮上的我们,几乎松不出气来。大家自然也不能闲着,起早摸黑,东奔西走,迎来送往,扶老携幼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有滋有味地过去。也有一天,突然莫名其妙地觉得苦了累了,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同里来了。这时候我觉得自已好象是一面孤帆,一面疲惫地举着但已经见着港口,一面远航的孤帆。
同里就该是这样的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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